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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朝鲜未来走向仍然扑朔迷离   

2016-05-09 05:01: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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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内外予以高度关注的朝鲜劳动党“七大”终于召开了,各种相关消息也开始陆续传了出来。比如金正恩的工作总结报告长达7.2万字、占据了《劳动新闻》整整9个版面,马拉松式地报告了两天;比如金正恩罕见地没有在公开场合穿人民服,而是穿西装、打领带;比如金正恩的称号“变成”了“最高首位”,等等等等。

这些当然值得观察,毕竟小细节有时候会说明大问题。尽管如此,但这些小细节毕竟还是小事情,无法从正面回答金正恩时代的朝鲜究竟将向何处去的问题。最重要的信息,当然在金正恩所做的工作总结报告中,只是需要费一点时间和心神,在7.2万字的大海里捞捞针。

老实讲,新意思不是很多。如果从做新闻的角度看,这份报告只能算是“贫矿”。重点无非是两个——其一,金正恩的地位是否得到进一步的巩固与加强;其二,正式开启了金正恩时代的朝鲜将向何处去。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尽管金正恩执政已经四年,但其“最高首位”地位要走的程序其实并没有走完。“七大”拥戴金正恩成为“最高首位”,实际上不过是“先上车、后补票”的程序性问题,是通过党代表大会这种最高形式对早已成为事实的“最高首位”进行正式的确认,而非称号有了什么新改变。这一点,我们这边当新闻做,但朝鲜官媒的中文版却是一如既往地以“最高领导人”相称;应当说,朝鲜官媒做的才是正根儿。值得注意的是,这次金正恩成为的“最高首位”,实际上是“党”的,这由党代表大会来拥戴天经地义。所以,这不是什么新变化。

说金正恩的地位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与加强,“最高首位”其实不过是个形式,关键在于新提法,亦即:劳动党这个朝鲜口中的“母亲党”,不仅继续是“金日成和金正日的党”,而且进一步成为了“金正恩的党”。这一点其实相当重要,不仅说明了金正恩时代得以正式开启,而且劳动党属性的重心已经开始由老一代转向了新一代。

第二个问题,其实仍然是一个问题。尽管两天念了7.2万字,但未来朝鲜的走向仍然令人摸不着脉络。有论者把金正恩着装的改变当成是朝鲜转向经济建设或改革的信号,听上去似乎非常有道理,但却实在无法当成确证,只能当成是一种可能性。比如说,我还可以给出另外一种解释,亦即:金正恩穿西装打领带也有可能是为了跟全场西装革履的党代表们保持一致,以显示上下一心。所以,这种可以做出多角度、多重解释的细节,其实没有太大必要过多纠结于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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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朝鲜走向的核心,其实在于“七大”如何确立战略路线。这已经不是疑问了,因为“经济建设与核武装并举路线”没有改变。只要这一路线不改变,未来的朝鲜就依然是一个变量,一如既往地充满了不确定性。那么,我们就来看金正恩如何安排“并举路线”两翼齐飞的任务。

关于经济,核心点是切实落实2016-2020年“国家经济发展五年规划战略”。这个五年规划的落脚点是金正恩提出的“人民经济”,而“人民经济”发展的前提条件是解决电力供应问题。此次金正恩在“七大”报告中提出的经济发展路径是:抓好并进路线,解决能源问题,推动人民经济发展的先行领域,并力促基础工业领域进入正常发展轨道,扩大农业和轻工业生产,最终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他强调指出,解决电力供应问题是五年规划战略的前提条件,也是推动经济发展和提高人民生活的关键,而要解决这一问题需要凝聚全国上下的力量。这一点,不新鲜,早在2016年元旦的新年贺词中即已提出。

解决电力供应问题之所以一再成为金正恩强调的重点,大致反应了两个问题——其一,朝鲜电力供应紧张;其二,朝鲜实在没有什么更有效的基建项目可以拉动经济了。至此,可以发现,尽管五年规划战略的路径很清晰,也颇有些雄心勃勃的意味,但实际上发展空间有限、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有限,能够投入的资金规模也有限。由此看来,朝鲜出现经济大跃进的可能性较小,其经济增速在目前的内外条件下很难有大的突破。从这个角度上看,“人民经济”提出的“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目标大致是画饼,因为这里有一个“最终”的前缀词,所以,人民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是吃不上白米饭、喝不上肉汤,“繁荣昌盛的新时代”大概仍然只是停留于纸面上的东西。有人拿最近朝鲜商店、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说事儿,其实这不值得一驳,因为平壤百姓同时在大量购买这些商品,这从侧面说明这几天的琳琅满目大致是“七大”装点门面的需要,此时的抢购恰好说明了平时的匮乏。

关于核武,核心点有两个——其一,“七大”报告中把朝鲜定义为“负责任的拥核国家”,这就让朝鲜发展核武拥有了“合法性”,大致说明朝鲜的核武器发展可能不会停止脚步;其二,强调不会首先使用核武器,但值得注意的是,前提条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此番半岛局势紧张以来,朝鲜对使用核武器的前提条件一直都是“只要敌方妄动”,但在“七大”报告中,这个前提条件具体化起来,调门儿也低了一些,变为“只要敌方不以核武器侵犯朝鲜的主权”

同时值得注意的是,“七大”报告还提出“将诚实地履行对国际社会承担的不扩散核武器义务,为世界无核化进行努力”。这话听上去很美,但与朝鲜的实际作为相比,却充满了讽刺意味。不过,从另一个角度上看,如果这些话是认真的,那么,朝鲜核问题就出现了两个可能性的方向——暂停核试验,慢慢回到谈判桌上;突然进行第五次核试验,然后,刹车急停回到谈判桌上。这两个可能性引发的国际社会反应会出现差别,但结果其实一样,亦即:只要朝鲜肯回到谈判桌上,国际社会不会拿它怎样。问题的核心在于,其他相关方是否承认和接受朝鲜的拥核国家地位。可以基本确认的一点是,只要拥核国家的地位得以承认和接受,朝鲜大抵是愿意回到谈判桌上的。但症结在于,这一诉求恐怕无法得到满足。

于是,问题来了。“七大”之后的朝鲜极有可能不会出现太大的转变,依然充满了不确定的变化因素,朝鲜将向何处去仍然是一个问题。“七大”虽已召开,但只要并举路线不改变,朝鲜随时都会再度“悍然”,因为在它看来,那是它的权利,是不容国际社会置喙,也不受国际法约束的。

7日的会议上,中央书记金己男、总参谋长李明秀、中央组织部第一副部长赵渊俊、内阁总理朴奉珠先后以“各道党代表”的身份发言,表示完全支持和赞同金正恩所作的工作总结报告,并誓言效忠。这说明并举路线已经成为了正式的国策,难以改变。“七大”很快就会结束,接下来的一项重要事情是选举中央领导机关。这个新班子是要推行并举路线的班底,什么人坐在什么位置上、排在什么次序上非常重要。等名单公布,或可让朝鲜未来的走向更加明确一些。且待继续观察。

【图片来自朝中社、劳动新闻相关新闻网页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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