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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朝鲜敦促韩国举行军事会谈目的何在?   

2016-05-23 05:01: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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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大”上,金正恩提出了北南军事会谈的建议。这个建议看上去很积极,但实际上带有前提条件,即朝鲜是“负责任的拥核国家”。尽管朝鲜方面将这一建议当成是“保障国家和平与民族安全的切实可行的最佳方案”,但这个方案的实质很容易就被韩国方面识破,称之为“毫无诚意的宣传攻势”。所以然者何?盖因北南双方的基本立场南辕北辙——朝鲜坚持“拥核国家”的既成事实,而韩国则决不放弃以“无核化”作为对话的前提。

韩国的立场基本是国际社会的立场,所以,尽管大家是“我们民族之间”,但韩国不可能单独与朝鲜进行对话或妥协。这与韩国外交是否跟着美国的指挥棒转关系不大,只是情势使然。如果韩国积极回应朝鲜的军事会谈建议,则会落入朝鲜的圈套,亦即默认了朝鲜“拥核国家”的既成事实,而这样做的话,制裁朝鲜的国际统一战线也就面临着分化瓦解。所以,韩国不买账是对的。尽管韩国可能跟着美国的指挥棒走,但绝不会按着朝鲜的节奏跳舞。这一点,朝鲜也知道。

“七大”之后朝鲜是否会发生变化以及发生怎样的变化,是国际社会关心的问题。同样,这一点,朝鲜也知道。有些改变需要时间,比如经济的发展;但有些改变则可立竿见影,比如北南军事会谈建议的落实。

520日,朝鲜国防委员会发表公开信,对韩国提出“严肃要求”,敦促韩国正面回应北南军事会谈的建议。但这些“严肃要求”又被韩国顶了回去——韩国国防部当天即做出回应,强调坚持“无核化”立场,并再次称朝鲜的建议是“没有诚意的行为”。

但朝鲜方面并未因此偃旗息鼓,而是更进一步。521日,朝鲜人民武装力量部向韩国军事当局发出通知,建议“启动北南军事当局会谈的工作接触”。朝鲜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不可谓不密集,但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韩国国防部当天又做出了及时的回应-——仍然是坚持“无核化”立场。

至此,北南双方都做足了姿态——朝鲜一而再、再而三地展现会谈“诚意”;韩国则始终念着“无核化”的经。这是个解不开的死扣儿,只要双方既有立场不发生改变,各种会谈都难成。北南军事会谈与朝核问题本身一样,基本上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个重要的观察点,是朝鲜有没有诚意。之所以要将这一点作为重要的观察点,是因为我们这边有些人认为朝鲜此番建议是一个政策转向的信号,也是强硬了数月之后的一次重要的态度软化。那么,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呢?

如果从“5·20公开信”的文本本身看,朝鲜似乎的确是转向、的确是柔软了身段——比如说之前的战争威胁不再出现,代之以对话与协商;比如说把目前前线正在发生的广播、传单等一系列攻心战,从以往的韩国单方面责任改称为“与双方军事当局的责任不无关系”;比如说强调“我们民族之间”,把之前的“朝鲜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调门儿改成了“机智勇敢的单一民族只要同心协力,就天不怕地不怕,没有做不成的事”。

但问题是,这些言辞的改变并不足以表现朝鲜的“诚意”。至少有以下两点可资证明这个问题:

第一,朝鲜坚持“拥核国家”身份的既定立场没有任何松动。这是朝鲜各种建议、提议(包括与美国进行和谈)的前提,而这一前提与“半岛无核化”的国际社会诉求相左。在这个前提之下,任何接受朝鲜建议、提议的言行,都会落入朝鲜的圈套。也就是说,只要朝鲜不放弃“拥核”这个前提,任何“诚意”都没有诚意。

第二,朝鲜对韩国的公开态度没有任何根本性改变。众所周知,在北南关系问题上,朝鲜基本上持一种居高临下、吾乃正宗的态度,亦即北是主、南是臣。无论朝鲜私底下怎么看待北南关系,但从公开发表的单方面文本上看,这种主从关系非常明显,语气基本都是上对下、主对从。比如说从来未曾改变的“南朝鲜”叫法;比如说“5·20公开信”要求韩国方面“积极配合”北南军事会谈这一“果敢的实践性措施”;比如说521日人民武力部对韩国军方提出的建议以“通知”形式发出。如果朝鲜对韩国的这种态度不改变,那么,很难说朝鲜的“诚意”有诚意。

变化可以是表面文章,也可以是内里功夫。不能不承认,“5·20公开信”和“5·21通知”都是朝鲜“七大”之后发生的变化,但这变化很显然只是表面文章。新官上任三把火,从“第一书记”变成“委员长”,变化的样子终究还是要做的。

再深入一点看,北南军事会谈的建议其实并非什么新思路,而是委座一直耿耿于怀的政权安全问题。当内部的权力结构逐渐稳定下来、基本形成固型之后,来自外部的安全威胁就成了头等大事。而北南军事会谈建议的核心实质,就是消除来自外部的安全威胁,这才是委座的根本诉求。对金正恩而言,韩国绝非肘腋之患,而是心腹大患,因为韩国不仅仅是“南朝鲜”,还是美国的“傀儡”;如果“我们民族之间”可以缓和,不仅可以改善北南关系,还可以连带软化朝美关系。这大抵可能才是委座的真正算盘。

我们已经听了朝鲜几个月的战争威胁,但我从来不认为朝鲜真的会“悍然”再来一次6·25(朝鲜战争爆发日)。时势已矣,战争不仅已经打不起,而且也打不得,虽然朝鲜一直声称“必胜”,但委座大概比谁都清楚战端一开的后果。在此番的“5·21通知”中,朝鲜做出了这样的定义——“眼下,缓和朝鲜半岛军事紧张,事前阻止第二个‘6·25’爆发,是直接关系到民族兴亡的迫切问题”。谁说朝鲜想打仗且不怕打仗呢?

更具意味的是,在“5·20公开信”中,有这样的提法——“根除这片疆土上的战争隐患、消除紧张状态,完全是军事当局的责任。……朝鲜希望把所有关切都带到军方对话,开诚布公地协商解决”。把紧张情势完全归责于军方,基本上是胡抡,所谓军方对话不过是工具,解决的是两国政府之间无法对等谈判的技术性问题。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什么才是“所有关切”。在“5·21通知”中,朝鲜眼中的“所有关切”这样被定义——“协商有关可能发生军事冲突的未决问题,达成并履行为采取保障军事信任的实际措施所必要的制度及法律对策”。涵盖很广,但核心就是两个字——“别打”。

从韩国媒体的消息看,目前韩国朝野普遍认为,此番朝鲜的对话建议目的在于动摇国际社会统一战线、诱发韩国内部矛盾、摆脱被制裁的困境,是和平烟幕弹与宣传攻势。但我觉得,这事情可能还要更深入一点去看,比如说,来自外部的安全威胁是否已经成了委座最担心的首要问题,如果是,那么朝鲜会不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暂时消停下来?如果不是,那么会不会继续不断“挑衅”?还有,姜锡柱的去世与李洙墉的上位会给朝鲜外交带来怎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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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为519日金正恩视察许铁勇工作的机械厂,这间工厂在“70天战斗”期间生产出“全面实现国产化的数十台朝鲜式高性能现代化机械设备”;令人略感意外的是,《劳动新闻》官网配发了相关照片,但朝中社官网却罕见地没有发布任何照片。图二、图三为521日金正恩视察即将完工的自然博物馆和中央动物园;图三红圈中为陪同视察的金与正。图片来自劳动新闻、朝中社相关新闻网页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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