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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晋委座金正恩,前度刘郎崔龙海   

2016-05-10 05:01: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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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曾经说过,朝鲜“七大”选出的新班子很重要,因为这个新班子将在今后五年里领导朝鲜“切实落实2016-2020年‘国家经济发展五年规划战略’”。这个新班子的组成,是观察朝鲜未来走向的一个重要指标。而朝鲜未来走向之所以值得关注,是因为这个国家的走向与我们有密切的关系。

59,尘埃落定。尽管完整的名单尚未见于媒体报道,但最重要的那个名单已经出来,已经可以据此做出一些初步的分析了。

有两大看点:一是金正恩被推举为朝鲜劳动党委员长,二是常委“由三到五”的扩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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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党委员长,是个新搞出来的职位,同样具有两个看点:

第一,因人设职,这个职位的设计大抵是为金正恩时代的真正开启所做出的。众所周知,有些职位在朝鲜是用不得了,比如说专属金日成、金正日的那几个“永远的某某某”。金正恩接掌大位之后,只能避开这些“永远”,搞几个“第一”,比如“劳动党第一书记”、“国防委员会第一委员长”。幸好“人民军最高司令官”这个职位没有被“永远”,否则,大概还会出一个“第一司令官”。现在加在金正恩身上的这些“第一”当然是权宜之计,里面大抵有避祖讳父讳的意思。前面几年还好说,毕竟要守父孝三年,大权在握,名义是什么反倒不太重要。现在,属于金正恩自己的时代正式开启,如果没有一个专属头衔,若干年后恐怕难办,“永远的第一某某某”容易让后人坐蜡。当然,金正恩此刻正值风华正茂的好年华,大概还不到想这一层的时候,但未雨绸缪总是要的。

委座这个新职位,其实是有些意思的,因为金日成也曾经做过劳动党的委员长,而且是从创党初期的1949年直到1966年,然后这个职位被取消,更名为“总书记”。此番金正恩新晋委座,象征意义其实相当大,这意味着他的地位基本与其祖父持平,从某种程度上说,甚至要略高于其父,这的确是走进新时代的重要象征。

第二,之前外界曾经有这样的看法,亦即:金正恩似乎正在试图改变其父所创立的先军路线,提升劳动党的地位,有从先军转为先党的趋向。但这个看法一直没有得到更多的证实。虽然金正恩近年来做了很多相应的舆论和整理党务的工作,但总体而言,仍然奉行的是先军政策,即便是金正恩时代的国策——并举路线,也仍然有先军的影子。我不认为金正恩会明确、公开地由先军转向先党,因为对于那样一个国家而言,庞大的军队是不能有丝毫不重视的;军队对于金家而言,不光是卫国,更重要的是保家。但问题是,先军路线在实行了这么多年之后,其弱点与短处已经暴露无遗,提出并举路线实际上表明金正恩还是有一些高瞻远瞩的——比如说继续坚持先军路线很可能会拖垮朝鲜脆弱的经济,经济一旦垮掉,如何养兵就成了大问题,在这种认识之下,提出并举路线就相当符合逻辑,既稳民,也稳军。说通俗一点,先军是“枪指挥党”,并举则是“党指挥枪”。所以,将金正恩的某些做法理解为先党,其实也没有大错。

我之所以认为金正恩不会公开转向,大致有两个原因:首先是不能公开否定爸爸的政策;其次是不敢引起军心波动。他的并举路线实际上是一个企图左右逢源的政策,一面加强党的领导力,一面平衡军队的能量。从金正恩执政这四年对军队的种种动作中,大致可以看出这一点。比如说,当下最大的军头黄炳誓次帅,是党务干部出身,而非职业军人;二号军头、人民武力部部长朴永植大将,虽是职业军人,但出身却是政工;三号军头、总参谋长李明秀次帅,是金正日留下的“三大将”之一;而前段时间新晋的元帅金永春,则是坐在党中央军事部长的位置上。这样的军队人事布局,其实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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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委“由三到五”的扩容,是一个很重要的变化。金正恩执政以来的常委会,虽然有出有进,但基本保持在“三人团”的规模上。这虽然可以保证权力的集中,但却是一个有问题的结构,仍然是先军模式。并举路线确定之后,常委会扩容近乎必然,负责经济的内阁总理朴奉珠晋常委,就是很明显的一个信号。这样,并举的两翼就都有了代表,经济是朴奉珠,军方是黄炳誓;同时,国家由金永南老大人代表,党由崔龙海代表,然后,委座管总,这个布局非常匀称,照顾到了方方面面的利益,还加强了党的地位。这是明面上的事情,不必多说,因为我最关注的还是“二进宫”的崔龙海崔书记。

在朝鲜的政治人物中,崔龙海是我关注最多、分析最多的一位欧巴。即便是在其被贬斥、消失的那几个月中,我都坚信他一定会东山再起。但在东山再起之后,崔龙海的公开露面频率很低,我也曾一度怀疑他虽然恢复了旧职,但可能止步于此。在崔龙海的鼎盛时期,曾经坐过一回常委的椅子,那时他的职位与军衔与现在的黄炳誓次帅一模一样——常委、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次帅。但随着黄次帅的火箭式蹿升,崔龙海的地位一降再降,从三号人物跌至六号。此次“七大”召开,在主席团位置上就坐的崔龙海,位置升为五号,超越了另一位中央书记金己男。这一变化,让我之前的一个预测得到了某种侧证,亦即:黄炳誓与崔龙海是金正恩真正的左膀右臂,黄次帅抓军队,崔书记抓党务。新常委名单一公布,崔龙海成了去而复来的前度刘郎,虽然位置在常委的最后一名,但其重要性不亚于上一次。

为什么这么说呢?有以下几个理由:

第一,“二进宫”说明崔龙海的地位其实是不可动摇的,尽管之前他不断地沉浮,甚至一度遭贬斥,但这可以看做是历练与考验,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那种。这一次“二进宫”说明崔龙海不仅经受住了严峻的考验,而且让委座相当满意。

第二,此番崔龙海以中央书记身份晋常委,说明整理党务的工作在金正恩的天平上分量很重。相较于此前排位在他之前的金己男而言,崔龙海有两个优势——相对年轻,更有行政经验。毕竟金己男老大人是宣传鼓动干部出身,且已过耄耋之年,主持日常党务工作恐怕负担不起。而值得注意的是,崔书记之前曾经在军队中浸润多年,衔至次帅,用他主持党务,委座的考量不可谓不深。

第三,我把此番崔龙海的“二进宫”还看作是某种接班的可能。众所周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家元首金永南年事已高,为他准备接班人应该已经提上议事日程。现在看,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作为朝鲜二号人物的地位不太可能有所改变,而现有的几个可能人选不是年事已高,就是分量不足。崔龙海晋常委,有可能是为接金永南的班做准备,毕竟做党务的亲信还有好几位,而且大都比崔书记年轻,崔龙海的位置有足够的人选去接,但接金永南的位置人选有限,目前看,能满足条件的,大概只有崔龙海一人,年龄、资历、地位都够。这一点,还要走着瞧,毕竟大家都还健在。

“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现在,并举路线已然确定,人事布局业已完成,尽管朝鲜的未来走向仍然难以准确预测,但从大的趋势上看,趋向和缓的可能性已经出现。此前四年中,洗牌大致已经完成,现在是委座施展抱负和雄才大略的时候了,或许政治思想强国、军事强国、科技强国、经济强国和文明强国这个五大强国合体的“朝鲜梦”会在委座的手中实现,毕竟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上图为59日金永南宣布金正恩被推举为朝鲜劳动党委员长,下图为新一届劳动党政治局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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