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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是一个隐喻吗?  

2014-05-21 05:01: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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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是一个隐喻吗? - 林海东 - 林海东的博客

如果批评张艺谋的《归来》没有对“文革”进行深刻的反思,恐怕有点儿不公平。毕竟在现时的话语空间里,张艺谋无法做到这一点,于是,他只能迂回。所以,《归来》注定比不上当年的那部《活着》,注定不会成为中国影史的经典作品,注定只能是现在这样一颗披着文艺片外衣的商业催泪弹。

而这颗催泪弹又并不可能刺激每个观众的泪腺,它大约只对过来人起作用。首映当天,在我的那个场次里,四下里不时传来的笑声甚至让我感到自己走错了场子。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这样的一部电影是无法让他们像莫言先生一样为之流泪的。对于看惯了现时电影的很多年轻人来说,这样一部节奏前后不一、故事单一、甚至有些平铺直叙的电影,很难唤起他们的共鸣。

《归来》注定是一部毁誉参半的电影,因为褒贬都可以找到足够充分的理由。在我看来,《归来》的表演无疑是成功的,无论是担纲主演的巩俐和陈道明,还是充当小配角的一众大腕儿小腕儿;尤其是巩俐,从表演的角度上说,甚至可以将《归来》看成是巩俐一个人的电影,即便是陈道明,在巩俐的表演面前也显得有些气场不足。但一部影片的成功与否,仅有表演是不够的,再好的表演也掩盖不住故事的乏力。因此,我这样评价《归来》——局部精彩,整体平淡,甚至平庸。

《归来》的院线首映日选择了516日。这一天是“五一六通知”的48周年纪念日,48年前的这一天,“文革”正式开始,这个国家从此跌入了浩劫的深渊。我不知道片方是不是有意选择这样一个日子来做院线首映,但在我看来,这本身就是一个隐喻,一个唤醒人们记忆的隐喻。而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院线首映日的选择恰恰契合了电影的主题。

记忆与失忆(或者说心因性失忆、选择性失忆),是《归来》的主题,同时它似乎又是一个被精心隐含在电影中的隐喻,虽然这个隐喻是如此的一目了然。我不知道张艺谋是不是刻意打造了这样一个隐喻,但从我的角度看,《归来》似乎是在提醒我们不要忘记那一个“十年”。而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就是这电影的最大价值所在。但问题是,张艺谋真的是在提醒我们不忘前事吗?尤其是在当下这个对于“文革”众说纷纭、左右互搏的时代。

于是,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亦即《归来》究竟是在反思还是在消费“文革”?仅从影片本身看,大概与反思无关。对于张艺谋来说,大约只有目前这种二度创作,才是这一敏感题材得以拍出并安全上映的唯一路径。这一点,他做到了,但恰恰是这种迂回,注定了张艺谋只能是“国师”而非大师。在《归来》中,我甚至看不到张艺谋的真诚,我所看到的只是一个技巧娴熟的匠人,驾轻就熟地煽情,而这煽情又是如此地外在与形式化,缺乏内在的、汹涌澎湃的情感张力。这种“眼泪叙事”当时可能触动人们不同的泪点,但当场灯亮起时却让我感到空空荡荡,无所留恋。通俗一点、尖锐一点说,看《归来》的感觉是被一个“老油条”摆了一道。因此,当人们以文艺片看待《归来》的时候,我反倒认为这是一部商业片,将其看成是“老年版《山楂树之恋》”也好,看成是“知音体爱情故事”也罢,都不为过。

那么,《归来》究竟是不是一个隐喻?究竟是不是在暗指我们对那个不堪回首的“十年”失去了记忆?我没有机会问张艺谋,无从知道他的真实想法。而我宁愿它是,但从电影本身看,却又好像不是。这是《归来》这样一部结构相对封闭的电影,留给我的唯一开放性猜想。同时,这种矛盾性又有些类似现时人们对“文革”的态度,有人全面否定、希望那样的年代一去不复返,有人念念不忘、盼望再来一次。

还好,《归来》能够引发我们的一点思考,虽然这些思考已经与这电影本身无关。而最为可叹是,张艺谋浪费了一个大好的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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