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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首被拍卖,我们很生气  

2009-02-26 17:54:02|  分类: 快评短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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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今天凌晨,饱受争议的圆明园铜兽首拍卖终于在巴黎进行了,——没有流拍,还拍出了高价。

不管中国人怎么反应,也不管中国外交部和国家文物局如何“强烈反对”,更不管这场拍卖是否“有悖于相关国际公约的基本精神,将严重损害中国人民的文化权益和民族感情”,佳士得都拍了,拍卖都成了既成事实,而铜兽首的回归团聚之日似乎又变得遥遥无期。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这样发生,——从欧洲保护中华艺术联合会向法国法院提交的禁拍请求,到外交部、文物局以及中国民众的反对,其实都阻止不了这场拍卖的发生。即便今天凌晨铜兽首流拍,这两件国宝依然还会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漂泊,追讨流失海外文物依旧是困难重重的漫漫长途。

拍卖完成后,国家文物局迅速发表声明,谴责佳士得违背国际公约,一意孤行拍卖铜兽首,并于今天下午发出通知,要求各国家文物进出境审核管理处对佳士得拍卖行及其委托机构、个人在中国申报进出境的文物加强审核管理。这一做法,不论其对佳士得的中国业务是否会产生实质影响,但实际上启动了国家文物局对佳士得的特别制裁。虽然追讨流失海外文物是一件难度极大的事情,但有态度、有反应、有措施总比发表一个不痛不痒的声明要来得好,国家文物局此番的应对,应该是符合当下民意的。

2008年以来,法国在中国民众的视野和生活中占据了很大的位置,在以“自由、民主、平等、博爱”著称的法兰西土地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且不论这些事情的发生背景如何,但这些事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亦即“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于是,无论在国家层面还是民间层面,中法关系都非常紧绷。此前不久的温总访欧的“环法之旅”,实际上就是当下中法关系的一个反映。

佳士得(Christie's,又译“克里斯蒂”)拍卖行是一间创立于1766年的老牌英国公司,1998年,佳士得被法国人弗朗索·皮诺以12亿美元的价格收购,并且将其私有化;虽然眼下佳士得的总部仍然在伦敦,但实际上它已经是一间法国人的企业了。这种特殊的企业背景,也让佳士得此次执意拍卖圆明园铜兽首的行为变得意味深长,或者说,在本已紧绷的中法关系上投上了一道新的阴影。虽然佳士得的行为只是企业行为,但是,世间万物皆有联系,加上铜兽首持有者贝尔热之前提出的停拍前提,让这个原本相对简单的企业行为变得复杂,富于象征性的意味。而且,在目前中法关系紧绷的大背景之下,任何风吹草动,实际上都很容易为已经僵硬的中法关系雪上加霜。而佳士得其实是此次拍卖的最大赢家,因为此次围绕铜兽首的追讨风波,把一场拍卖变成了重要的新闻事件,免费替它做了一次广告,——这广告主要还是我们中国人替它做的。

人民网的一则消息描述了拍卖场上的“两次掌声”,这消息是人民网记者的现场观察。且不论事实如何,但这则消息的倾向性显而易见。我并不质疑我的同行写这样的报道,因为从各个不同的侧面全方位地报道事件是我们这一行当的原则之一,但是,当人民网导向性地呼吁网民“理性看兽首拍卖”时,这则消息的倾向性看上去却有点儿给“非理性”推波助澜的意思。当然,法国人这么做,也是自取其咎,因为这样的做法已经毁掉了1789年《人权宣言》的底线,而这条底线恰恰是法国人引以为豪的。

事涉爱国,事涉历史,事涉国耻,事涉国际共识,佳士得此举激发中国人的愤怒与不满,实际上也是必然的。但是,面对追讨流失海外文物的巨大难度,我们其实还是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问题:我们群情激奋、甚至是同仇敌忾般的反应,究竟是为了赌气还是为了追讨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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