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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东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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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说书第九】一个好汉一堆人帮  

2008-04-25 06:18:13|  分类: 瞎掰历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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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老百姓有话,说秦桧还有仨好朋友呢。这些话其实都说明了一个道理,——人在江湖飘,谁也不能万事不求人。尧大总统虽然是人中龙、鸟中凤,但也得有帮手,古人云“圣人不独治,必须贤辅”,光杆儿司令是耍不起来的,所以才有了“一凤升天,四凤共鸣”的说法。

凤凰,是古代传说里的鸟王,位列“四灵”(龙、凤凰、麒麟、龟),公的叫凤,母的叫凰,——从古时候起,人们也都是听说过但没见过这鸟王。有意思的是,四灵之中,除了龟之外,其余三种谁都没见过它们的真身,而且这三种祥瑞之物都是“合成”的。

譬如凤凰,汉朝的许慎在《说文解字》里引述黄帝之臣天老的话,说它“麟前鹿后,蛇颈鱼尾,龙文龟背,燕颔鸡喙,五色备举”;晋代郭璞为《尔雅》作注,说它“鸡头、蛇颈、燕颔、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在他所做的《山海经图赞》里,郭璞又说凤凰身上有五个字纹,“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背文曰义,腹文曰信,膺文曰仁”,都是好字眼儿。这些说法的依据,不可考,但这抵挡不住中国人相信凤凰是好鸟儿,是之谓文化。所以,尧大总统作为千古圣君,必得拿这谁也没见过的好鸟儿来形容他,才能显示出他的珍稀可贵。

圣君手下必有贤臣,否则就不能“一凤升天,四凤共鸣”了;如果手下全是乌龟王八、贪官污吏,那这尧大总统估计也就成了昏君,——所谓“鱼找鱼、虾找虾、王八找个鳖亲家”,就是这个道理。此乃一段闲话。

话说尧大总统和他的这帮贤臣做了许多有利于人民的好事,其中最牛的一件,应该算制定历法,——我之所以说它“牛est”,是因为这件功劳在史书中记载得最详细,《史记·五帝本纪》和《尚书·尧典》皆如此。

前面说过,黄帝同学曾经制定过历法,但是,他老人家那本“黄历”很显然不完善,没法儿与时俱进,所以,随着天文学知识的日渐发达,到了尧大总统这一朝,就重修了历法。为什么要重视历法的修订?目的其实很明确,——因为那时候人类已经进入了农耕社会,但是老百姓还没整明白庄稼的生长规律,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种小米什么时候该种稻子;这个问题其实很严重,你想啊,该播种的时候不播种,结果肯定是收不了粮食,收不了粮食怎么办?——那位说了,打兔子呗!这话说得容易,但在尧大总统和他的阁老们看来,收不下粮食打兔子却是一件足以让天下大乱的事情,——老百姓种粮食为生,其中一个最大的好处是定居,而定居便于管理,一旦退回到以打兔子为生的游猎时代,老百姓撒得四面八方哪儿都是,不仅不易于管理,而且万一出个妖蛾子,拉杆子另立中央什么的,这事儿就麻烦了。所以,历法的制定和修订,是上古时代安邦定国、抚育众生的国之大事、重中之重,绝不像现在这样换个台历那么简单,——《尚书·胤征》引《政典》云:“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虽然这是夏禹时代的政策,但也由此可以看出顺天守时是一件多么重大的事情。

于是,尧大总统就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代给了国家天文台。当时,掌管国家天文台的是羲氏、和氏两大家族,这是世袭职务,所谓“世掌天地之官”。

有人说,羲、和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家族,这恐怕不太对头。这个说法,大约本自《山海经·大荒南经》,说“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这就是说,羲和是太阳的娘,据说她生那十个太阳后来很造孽,被尧大总统派后羿同学干掉九个,所以我们现在只能见到一个太阳了,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这个说法的旁证,一个出自《尚书·胤征》,说羲和不好好干活儿,成天喝得乱醉(羲和湎淫,废时乱日,……羲和废厥职,酒荒于厥邑,……羲和颠覆厥德,沈乱于酒,畔官离次,俶扰天纪,遐弃厥司……),这就是说羲和是“一个”人;另一个旁证出自《离骚》,屈大夫说羲和是太阳神的车夫,“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无迫”,这既可以印证羲和是管天文的,也可以印证羲和是“一个”人。

但在下之所以对“羲和一人说”不以为然,原因也有二:一是本自孔子十一世孙孔安国的说法,“重黎之后,羲氏、和氏世掌天地之官”;二是本自《史记·五帝本纪》和《尚书·尧典》,这两种史书里都说,尧大总统派出去测定四时的四位同学,名字分别是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大家知道,“伯仲叔季”是兄弟的长幼排行,由此可以推断出,这四位同学是羲氏、和氏两个家族的老二老三,这也可以印证尧大总统时代的“羲和”是两个家族而非一人。至于到了后来,是不是真有羲和这么一个人,那是另话,此处不提。但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王莽篡汉,曾设“羲和”一职掌管天文,大学问家刘歆就曾担任此职。

闲话按下,书归正传。话说尧大总统命令羲和两家对天文气候进行调查研究,以“敬授民时”,指导人民群众进行粮食生产。两家上下深知兹事体大,马虎不得,便派出羲老二、羲老三、和老二、和老三四位同学分赴东西南北四方,一边调查研究,一边指导群众;同时,四个人的调查研究报告汇总于国家天文台,进行对比认证,得出科学合理的结论,确定最终颁布实施的历法。

这四位同学的分工是这样的,——羲老二奔东,去郁夷也就是后来的青州,在旸谷那地方观测日出,以春分日为标准确定春天的季候,给老百姓规定播种的日子;羲老三奔南,去南交观测天象,以夏至日为标准确定夏天的季候,指导老百姓的夏季农作,例如除草捉虫浇水施肥之类;和老二奔西,去昧谷那地方(据说在陇西以西)观测日落,以秋分日为标准确定秋天的季候,告诉老百姓什么时候收小米;和老三奔北,去幽都也就是后来的幽州,观察天象以及鸟兽冬藏的情况,以冬至日为标准确定冬天的季候,同时捎带手儿指点群众冬储大白菜。可以想见,这四位同学出的这趟差不是什么美差,时间长,任务重,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星星,还得到处宣讲顺天应时的伟大意义,估计这几位老二老三累得不轻。

春分夏至秋分冬至这四时推定之后,历法基本可以确定。但大家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说起来太绕,而且涉及一堆复杂的天文知识,所以我这儿剪断截说,——地球围着太阳转一圈为一年,时间是365天5小时48分46秒左右,简单地说,这是阳历;月亮围着地球转一圈为一月,时间为29天12小时44分2秒左右,而一年当中月亮绕地球转十二圈,时间为354天多一点儿,简单地说,这是阴历。历法是阴阳合历,但这一合,麻烦来了,阴历年比阳历年少11天左右,跑着跑着,三年左右阴历这边就多出一个月来;到第十七年左右,阴阳历就差六个月,历法就乱了套。这一乱套,要让人们按历法春种夏作秋收冬藏也就乱了套,所谓四时皆反,而“四时不正,岁不成矣”。怎么办?尧大总统看着国家天文台这些同学,问,——聪明的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理?

俗话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不就是历法么?还不是人定的?好办!——定一年为366天,每三年多出来那个月为闰月,这样一来,全都理顺了。尧大总统一听,好主意,照此颁行天下,钦此。不过,需要提醒大家的是,我这儿说的是尧大总统时代的事儿,你可千万别拿“尧历”来过现在的日子。

历法一顺,万事皆顺;历法一定,众人心定。于是,文武百官齐心协力,黎民百姓安分守己,日子一天天欣欣向荣起来。

正是:贤辅圣人辨星辰,顺天守时是根本,一朝历法君钦定,四方官民皆安稳。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虽然乌云遮不住太阳,但偶尔也有乌云漫天大雨滂沱的时候,大麻烦很快就来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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