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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为本还是以户籍为本?  

2008-03-04 14:13:16|  分类: 快评短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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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以人为本。但是,令人失望的是,这件事情没有“以人为本”地发生。户籍这东西,依然在困扰着中国的很多民众。

比如说,你在一个城市里工作生活了很多年,你几乎已经成为这个城市的一分子,但你仍然“暂住”,仍然是“外来人员”。

比如说,你在一个城市里已经娶妻生子,但你的妻子和你一样没有这个城市的户籍,于是,你会发现你的孩子缺少了这个城市的孩子应该享受到的很多权利,例如入托、上学等等,但假如你足够富裕,你可以用高昂的代价买到这一切。

比如说,你要申请护照,但你不得不跑回百里或者千里之外户籍所在地办理,而且那些手续是那么繁琐。

比如说,你多年来已经换过很多工作,但你的户口本上仍然写着你最初工作过的那个地方,即便那间公司或者工厂早已倒闭。

户籍制度下的很多中国民众都会告诉你,这是一个多么不方便的制度。而呼吁改革这个制度的声音,已经在中国大地上回响了很久,只是没有人看到什么结果。

户籍制度起源于秦朝,至1949年前,这个制度始终存在于中国的社会结构中;但这两千多年间,户籍制度的管理虽然严格,但是民众的迁徙相对自由,户籍之间也没有什么城乡隔离。变化发生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户籍管理严格起来,而且公民被划分为城市与农村人口两部分。1955年,中国国务院颁布实施户籍制度,限制人口迁移,户籍变更变得十分困难。除户籍制度外,房管和粮食配给政策都限制着人口流动。1958年,“大跃进”运动导致人口管理政策失效,之后,国家加强了人口的管控,国家政策高踞于个人自由之上,户籍制度日益严格。虽然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户籍制度的控制有所放松,但它仍然是一个困扰中国人的大问题。

户籍制度是不是符合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当代中国,这是问题的根源所在。对于国家来说,户籍制度的存在有利于管理;而对于民众来说,户籍制度则是一种束缚、一种麻烦。矛盾就这样产生了。

值得注意的是,现行《户口登记条例》中的部分内容已与现行的刑法、刑事诉讼法相抵触,现行的户口迁移政策和《暂住证申领办法》等部分规章也突破了《条例》中的有关内容。因此,户籍制度的改革就成为了一种必须。

改革户籍制度,应该是个不存在争议的问题。关键在于怎么改。

但在怎么改的问题上,见仁见智,众说不一;极端的说法是:取消这一制度,用其他制度比如身份证制度加以替代,从此民众可凭一张身份证走天下。

对于户籍制度的改革来说,共识是一回事,具体措施又是另一回事了。公安部新闻发言人武和平先生明确表示,公安部并非户籍制度改革的阻力,与外界的某些猜测相反,公安部“一直都在积极推动这个事”。但武和平先生也没有给出户籍制度改革获得突破性进展的时间表。

事情于是变得有意思起来。一方面,户籍制度改革的必然性已经取得了官方和社会各界的共识,而另一方面,改革的具体措施却迟迟不能出台。作为户籍制度主管当局的公安部,一方面在推动改革,另一方面却不肯拿出改革的时间表。

据说,《公安部关于进一步改革户籍管理制度的意见》的送审稿已经成文。这值得期待,但是这只是一个公安部对国务院的送审稿,距离正式立法实施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个结果可以预见。也就是说,户籍制度给中国民众带来的种种不便,还要继续延续下去,民众所能做的唯有等待而已。

民众的居住和迁徙自由是法治社会的基本原则之一,也是基本的人权。《世界人权宣言》第13条规定:“人人在各国境内有权自由迁徙和居住”。《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2条也规定:“合法处在一国领土内的每一个人在该领土内有权享受迁徙自由和选择住所的自由”。1954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部宪法中也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居住和迁徙的自由”,但是这一条款在1957年被取消,而且至今仍未恢复。也就是说,目前中国所实施的户籍制度并不违宪。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怪事。

众所周知,中国政府1998年10月就签署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但至今仍未得到全国人大的批准,亦即中国目前尚不是该公约的缔约国。该公约规定,缔约国根据该公约承担的义务具有“即刻性”,——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凡未经现行立法或其他措施予以规定者,本公约每一缔约国承担按照其宪法程序和本公约的规定采取必要步骤,以采纳为实施本公约所承认的权利所需的立法或其他措施”。在这种条件下,中国公民的居住和迁徙自由仍然是可望而不可即。

构建和谐社会的关键,在于“以人为本”。但在户籍管理制度的问题上,我们看不到这一点。这是一个大问题。在改革开放三十年之后的今天,中国民众的基本人权不能仅仅停留于“生存权”,他们更需要“发展权”,否则,就算不上什么“以人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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