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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今日谈】公婆都有理,我们等等看  

2008-12-10 21:03:05|  分类: 编辑手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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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08年12月10日,新闻时时有,老探今日谈。

央视政法记者李敏被山西太原检方拘捕的事情,这几天成了网络上热炒的话题。对立的意见有两派:一派是检方官方的,认为此举并无不当;另一派是当事人这方的,认为山西检方应该回避此案。而网民的倾向也大致随着双方划为两派,但是,看上去似乎支持当事人一方的多一些。

检方和当事人律师对此案管辖权的不同看法,都有其各自依据的法例法条,算得上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基本上可以看出双方所持的不同,——检方秉持案件发生地管辖的原则,而当事人律师则祭出“回避”大旗。

而对于一般不熟悉具体法律规定的民众来说,记者被拘捕这件事情本身,大约就足以让他们有了倾向性的取向。毕竟在大陆民众眼里,记者的名声要好一点。

按理说,最高检应该是这件事情的仲裁者和最终决定者。但是,最高检在此事上的态度,其实是很耐人寻味的。

12月8日晚间,太原市杏花岭区检察院检察长何书生表示,这个案子是最高检指定他们办理的。9日,最高检新闻办透露,“央视女记者李敏涉嫌受贿”案件系根据案件管辖的有关规定,由最高人民检察院逐级指定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管辖,现相关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中。——请注意这里的“逐级指定”。

与此同时,“最高人民检察院主管、检察日报社主办的法治资讯门户网站”——正义网,于12月9日、10日连续两天在显要位置发表署名“曹呈宏”的评论员文章《拘捕女记者,山西检方并无不当》和《趁山西检方拘捕北京记者进行普法和沉思》,同时也刊发了其他作者“理性看待”此事的评论文章。

我注意到,曹呈宏评论员的工作单位是浙江省检察院,也就是说,以曹评论员的身份,他对法律的了解和理解应该高于一般普通民众;从他的这两篇文章来看,可说是有理有据。我比较感兴趣的有三点,分别在曹评论员两篇文章的结尾处和10日文章的中段,——

其一,9日的文章结尾处,曹评论员说,“从目前报道的情况来看,杏花岭检察院的侦查活动是合法的,并无可指责之处。我们相信并且期待着案件总有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时候。当然,如果最高人民检察院认为随着事态的进展,另行指定其他检察机关办理此案更为合适,这样也许更有公信力一些”;

其二,10日的文章中段,曹评论员表明,这一提法“并不构成任何建议”,其含义是“最高人民检察院开始指定山西检方管辖此案并无错误,但事态的进展可能会导致另外的选择更加有利于办案,何种选择更合适应由最高人民检察院审时度势决定”;

其三,10日的文章结尾处,曹评论员说,“由于这个话题过于沉重,我无意于将其与本案作任何方面的联系。否则由于真相未明,无论是对山西检方,还是犯罪嫌疑人一方都是不公平的。但是最起码公众应当保持冷静客观的态度,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任何一个人自认为凭良心和自由发表自己的意见时,都应该警惕他是不是正在被误导、被利用”。

前面我之所以说最高检的态度耐人寻味,原因即在于此。这件事情曝光之后在网络、民间的迅速传播,已经注定这件事情会成为“大件事”,事情既已发生,总需要有人来收场。以正义网的官方背景,在显要位置发表曹评论员的文章,一般而言,代表着其价值取向,这实际上为最高检最后出来收场提供了先期的舆论准备;同时,要求公众警惕自己是否被误导、被利用,也是某种舆论导向。

我注意到,曹评论员在呼吁公众保持冷静客观态度的时候,提出了一个重要的前提,即“信息不对称”。我认为,这个前提实际上是类似事件的一个关键。很明显,在央视女记者事件中,存在着严重的信息不对称,——应当承认,检方所掌握的信息应该是全面的,而民众所得到的,不过是媒体、当事人律师披露的一些信息,而检方能够提供的信息在“侦查不公开”原则下又极其有限。在信息不对称的条件下,难免会出现“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现象。

因此,单纯指责网民不冷静不理智,其实也是不冷静不理智的,因为网民对此案的议论建立在不对称信息和一般性推测的基础上。于是,就出现了虽然官方和民众都对一件事发表议论,但是却各说各话,甚至有些风马牛不相及。这也从一个侧面体现出了网络时代言论的特点。

民众要求真相,这无可厚非。但是,对于检方来说,这却是一个难题,因为毕竟“现相关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中”,在这个阶段检方是很难将信息完全披露的。于是,矛盾就这么产生了。

按照常理,此案真相大白,应该在法院审理阶段。因此,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因为,首先,信息有限让我们无法断定李记者有罪与否;其次,管辖权或者回避的争拗双方都有各自的理据,在我们无法判断李记者有罪与否以及具体案情的前提下,难以判断争拗双方的对错。

怎么办?只能等等看。京剧《玉堂春》里有一折《女起解》,一开戏,洪洞县的长解差人崇公道有四句定场诗,曰“你说你公道,我说我公道,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对“央视女记者李敏涉嫌受贿”案的管辖权之争,我们可能必须等等再看再说了。而公道与否,其实不在崇公道嘴里的那个“天”,自在人心,只看有司各衙门怎么往下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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