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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东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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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eleven  

2007-07-11 17:58:25|  分类: 随手记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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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看见这个数字组合,你总是会想起那间时常出现在街面上的便利店;有人念做“七十一”,或者加一个短暂的停顿——“七、十一”,似乎尊重中间的那一个连接符;有人直接用英语——“seven eleven”。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按照招牌上的写法,把它叫做“七eleven”——只有极端的人才会那样做吧?或者纯粹的故意。

那间便利店,你有时叫它“七十一”有时“seven eleven”,没有什么标准,只是看当时随嘴溜达出来哪一个,或者对面那个说话的人是谁。

你很少去那间店,也从来没有在白天进去过,总是在深夜或者凌晨;拉开冰箱发现空了的时候,或者没了烟,于是,就会想起楼下百米处那间24×365×N都不打烊的小店来。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然后轻轻地关上,怕惊了四周熟睡的邻居;走进电梯间,按一下向下的按钮,看着指示灯1234567地一路变化上来;电梯的门轻轻响着打开来,日光灯映射着金属的梯厢,发出冰冷的光,走进电梯,总有一种走进一部恐怖电影的感觉,接下来,目光盯着指示灯,看它24、23、22、21、20……地倒数下去,心想,如果这时日光灯忽闪忽灭或者电梯突然停了一片黑暗,还是蛮有气氛的。但,那灯一直亮着,只是偶尔有几次,灯光有些暗淡——某根灯管坏掉了还没来得及换。

夜,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像夜晚。路边停满了各种牌子的车;除了楼门口那个显得有些无聊的保安,四周没有一个人;百多米外的城市主干道上,车辆来来往往地也稀少了,车声也模糊;路边的榕树垂着气根,安静地伫立,偶有微风吹过,会发出轻微地沙沙声。那一溜店铺都黑着灯,只有7-11的招牌仍然亮着,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斜斜的前方,店里透出的白色灯光竟显得很温暖;那一刻,你甚至会觉得,那盏灯只为你一个人而亮。

轻轻地推开门,有电子的女声在头顶说“欢迎光临”,你轻轻地笑起来,柜台后收银机旁的两个店员也微微地笑起来。你走进货架,拿两瓶水一个便当,然后走到柜台前要两包烟。一个店员帮你结帐,另一个把你买的东西装进塑胶袋里,你付了钱,接过找头,又接过塑胶袋。谢谢,你说。店员微笑着,说,欢迎光临。你转身离去,拉开店门的时候,侧身让进了那个满脸疲惫的女人,门合上的刹那,你听见她很大声地要了某种便当。

你站在店门口,拆开香烟的包装,抽出一枝点上,一缕青烟于是袅袅地荡开进深深的夜色。你顺着来路,在一路遮蔽的榕树下走去,拖鞋摩擦着人行路的花砖,嚓嚓地响着,显出一种慵懒。你吸一口烟,突然想起,这烟,比你平时从超市或烟店里买的,每包要贵三块钱。

你在前来面试的那个小伙子的简历上,大笔一挥签下了日期——7-11,这个数字的组合,又让你想起那间便利店,还有那些走进seven eleven的深夜和凌晨。那个怯生生的小伙子站起来离去,你看着他年轻的背影,突然感到很累,于是,开始期待即将在两天之后到来的休假——那个假期,会有一片大海,还有终于可以让你安睡的宁静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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