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林海东的博客

 
 
 

日志

 
 

白驹过隙那一瞬  

2007-05-26 20:33:27|  分类: 睡堂雜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小街很窄,刚刚容两辆轿车并排通过,于是,设成了单行线,一半走车,一半画了白线权作停车场。路的两边是很宽的人行道,停得下一辆普通轿车的样子;一边是围墙围住的老别墅,一边是很旧的民房;围墙和民房的外墙都刷着一样的黄漆。

民房的门窗一律紧闭着,门是铁制的防盗门,窗户上安着结实的铁护栏,有些窗户还上着窗板。透过门窗,都无法看到屋子里的景象,门紧闭,窗户也紧闭;没有上窗板的窗户,铁护栏后面的玻璃后面也挂着不透明的窗帘。这大约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私生活空间暴露在陌生的行人或者游客眼前,为此,牺牲一点屋子里的光线,是必要的。保护自己的隐私,遮挡住偷窥的目光,几乎应该算是人的本能。门户大开,实在是缺乏安全感,而我们的这个社会,很显然无法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是差不多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这里的民户,确乎是平民,当地人把这样的民户叫做“老户”,世世代代住在这里,城市里越来越高的房价让他们与高楼大厦绝缘。所以,这些暴露在街面上的民房,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安全,以及隐私。

小街上人很少,隔着一条斑马线,与小街相连接的海边的那条路上人来车往,热闹得很,与那样的热闹相比,小街显出一种白头宫女般的落寞。海边的那条路有点儿吵闹,车声人声显示着城市的喧哗与骚动;与之相比,小街很安静,但安静是相对的。某户人家紧闭的门户后面传来电视的声音;街口拐角处那家小杂货店里老板娘正在跟什么人通着电话,间或会听见她响亮的笑声;有人停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然后是用遥控器锁车门的滴滴声;身边的人在感叹着——真像欧洲的那些老街啊;我说,巴黎巴黎;还有相机快门轻轻的咔嚓咔嚓。

一直明亮的下午的阳光,把路边刚刚泛绿尚未抽芽的法国梧桐的影子投射在街面上,斑驳陆离,而且缓慢地移动——当然,这移动的轨迹,须臾间用肉眼是观察不到,但是,你能感觉到影子的移动,因为你知道太阳在不停地运行。从路口向纵深望去,小街显得狭长,太阳造出来的树枝影子,还有轿车的锃亮表面上太阳的反光,都给小街增添了几分悠长和宁静。虽然声音一直都在耳边,隐隐不断。

那寂静,是突然降临的。就是那样,一下子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电视似乎关掉了,老板娘的电话也挂断了,小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相机的快门停下了,站在斑马线一侧的我们也都突然闭上了嘴。那一刻,寂静几乎是绝对的,甚至连我们身后海边的那条路上都没有了车声和人声,能够听到的,似乎只有我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甚至似乎可以听见血液在身体里流动的声音。

那是一个寂静的瞬间,似乎我们一下子失去了听力,似乎一下子跌进一部默片,而呼吸和心跳的细微之声,把这瞬间的寂静反衬得越发寂静。曾经在深山的乡村里睡过几夜,深山中的寂静总是压迫着耳膜,让人感到身处非人间。此刻小街这刻瞬间的寂静,很像山村里那些曾经的感觉。真的是很静很静,哪怕呼吸重一些都会把它无情地打破。

我们站在那里,彼此看着,似乎都想说什么,但是,嘴唇无声地翕动几下之后,话终究没有说出口。身处喧嚣的城市那么久,这难得的短暂寂静怎么忍心去打破呢?倒是希望它久些,再久些,直到我们的脚下生出根须,深深地扎入地面,一动不动。

那寂静,其实很脆弱,仿佛一个美丽的肥皂泡,或者一个睁开眼睛就消失无踪的梦。有一扇门被拉开又被很响地撞上;高跟鞋清脆地敲击着人行道的水泥路面,很快转入小街的柏油路面,变得有些沉闷;车后厢被打开了,远远地可以看见那个红衣女子站在车边上,扭头冲她刚刚走出的那扇门喊叫着;当地土话尖利急促地吐出来,似乎是在叫屋里的某个人出来帮她搬车后厢里的某样东西。

所有的声音,如同刚才突然消失那样,又重新响了起来。小街上的阳光和影子,似乎突然被声波搅动了,一切都恍惚缥缈起来。

而那寂静,的确存在过,虽然只有那么白驹过隙似的一瞬,但毕竟被我们清晰地感知过。

  评论这张
 
阅读(38)|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