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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媒体说话,天塌不下来  

2007-04-21 21:15:29|  分类: 快评短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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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武和平先生有印象,还是他在郑州当公安局长的时候,那时候他在一部侦破题材的纪实电视剧中亮相,扮演他自己。据说,那是最早一部让警察扮演警察自己、演绎侦破故事的电视剧,开了中国电视剧的一个先河。那部戏的名字已经早就忘记了,情节模糊还记得,好像是河南某博物馆文物被盗的故事,但对武和平先生在那部戏中的表现还很有印象。武和平先生不仅仅是个警察,据说还出版过小说,那小说我没看过,估计也是跟警察有关。我喜欢那样的警察,应该划在好警察的范围内。后来,武和平先生到了公安部,做了新闻发言人,从事新闻行当的我就经常看见他在各种媒体上亮相了。

啰嗦了这么多,其实不是要说武和平先生本人的事儿,而是因为他日前在《中国青年报》发表的文章中亮出来的观点——
让媒体说话,天塌不下来

我曾经跟内地的同行发生过争执,关于媒体的性质。我的观点是:内地的媒体在严格意义上不能算作媒体,大抵还是宣传机构的路子,“喉舌”的功能妨碍了它们最终成为客观、中立的传媒机构。这让很多内地的媒体同行不高兴,说所有的媒体都是有倾向性的,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客观中立,以此来反驳我。但这样的争执并没有妨碍我和内地同行们的交流和合作,求同存异,是我们合作的前提,而且大家既然算是同行,总得互相照应。山不转水转,人不转路转,这个道理明戏的人都明白。

内地的媒体在新闻报道上是有很多限制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例子不用举,随便找个编辑记者问问,大约都有切身的体会。在媒介化时代的今天,这样的限制很让人无奈,也很可笑。内地媒体近年来兴起的所谓低俗化,实际上和这些限制多多少少有些联系——既然某些问题不能碰,那么,只好去大力挖掘社会新闻、娱乐新闻。但是,肉总共就那么几块,狼多肉少,大家就难免走极端,做出些耸人听闻的事情来。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说过,内地的媒体尤其是一些所谓的都市类媒体,正在重演美国赫斯特时代黄色新闻的路子,不是没有根据,也不是没有道理。内地媒体的社会新闻、娱乐新闻做到今天这个样子,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看得明白。

对媒体的限制,其实不仅仅是中国的事情。这些限制大约来自三个方面——法律制度、新闻审查制度和媒体的自律。在很多中国人的眼里,美国是媒体自由的天堂,其实不然,有些事情也是不能碰的,伊战新闻的报道就是个例子,军方在伊战新闻上的限制就曾经受到媒体从业者的诟病。这说明,新闻报道永远不可能有真正的客观和中立,只能是相对的;这一点,越是主流媒体,表现得越是明显。

媒体是公器,公信力是它的生命。公信力,是这样一种东西——你几乎不能明确地知道它是什么,但是失去了它你就会感觉到它确实存在。我一直认为,媒体公信力的核心理念应该在于“为公众的利益、方便和需要服务”,而公信力本身又外化成为公众对于媒体的信赖和媒体在公众中的影响力。媒体失去了公信力,实际上既是媒体责任的缺失和道德失败,也是对公众信任的亵渎。很多人不相信内地媒体的报道,宁肯相信某些传闻和谣言,其实就是个很好的旁证。

让媒体说话,天塌不下来。这是个基本的事实判断,也是有自信心的判断。武和平先生这样说出来,让人感到这是个很好的信号。以媒体为代表的舆论监督,实际上是一种符合宪法精神的制度设计。作为执政者,各级政府其实不应该害怕媒体的声音,而是应该加以欢迎,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前些天,中国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局长李毅中先生也表达过类似的意思,他说,
媒体不是中纪委、审计署或调查组,不能要求媒体每句话都说得对。这样的态度,才是客观的,也是实事求是的。

在政府和公众之间,存在着信息不对称,这是必然的,而媒体恰恰是解决这种信息不对称的最好途径。所以,放宽对媒体的限制,让媒体知而道之,也是维护公众知情权和政府权威的一个好办法,而媒体的公信力也会在“知而道之”的过程中得到更好的巩固。

武和平先生作为公安部的新闻发言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必是深有体会的,也有其积极的意义。但是,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李毅中先生也好,武和平先生也罢,他们所表达的这些意见和看法毕竟不能代表政策的宣示,甚而可能仅仅是个人意见和看法。毕竟,管理媒体的权力不在他们手上。

“实践证明,政府与媒体互动会导致多赢的结果,而政府往往是最大的受益者”,武和平先生的这句话很对。但是,很多人尤其是很多政府官员,其实并不明白;在这些人眼里,“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观念根深蒂固,不是一半天就可以解决的,而这样的杞人忧天,也正说明了他们的内心缺乏基本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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